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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文章專欄

2026/08/20

尤其古老的我更加喜歡──和零雨漫談

明亮的物件,稀暗的場景,所以我們目光就會被引導放在詩人所想指認的事物。 零雨的詩作本身已有劇場的呈現,它是立體的、明快且有節奏的,我不會感覺其詩會有距離或者刻意抽象,我們被帶往詩人腦海中的回憶建築……
詩人柏森和零雨漫談


詩人讀自己的作品嗎。此前和零雨的聊話經常從詩以外的事物圍繞著,比起談論詩本身,老師更喜歡在那普遍日常中去挖掘,或者深論,總是有一絲非典型的個性,提到在寫作的過程,他則是想了一段時間,然後用悠哉的口吻說出:「我很喜歡觀察別人,是外在的東西來引起我的寫作慾望。」


在讀零雨的詩作,我經常感覺到一種漫遊,特別係有空間的範疇,人好像能夠在其詩中摸索立體的方向,受到詩人的邀請,我們得以窺探他腦海中的房間。無論在零雨的詩集《特技家族》、《木冬詠歌集》乃至《田園/下午五點四十九分》、《膚色的時光》,儘管以時間推移著文字的遺跡,有時更像是在一部電影的鏡頭深處,迷失在某段場景底。


逐漸延伸,臆想,零雨的詩常常會由物件在推動閱讀的視覺,我們要不跟隨又或停頓。這猶如看畫一般,就像詩人自己也喜歡的浮世繪畫家歌川廣重,細節的人們被廣闊的山、河與天空盈繞,那足以需要耐心去觀看,有時在這個對比之下,人所不經意的這種存在,則也被深刻地記錄下來。


零雨也有美國畫家歐姬芙(Georgia O'Keeffe)的質地,無論其詩和人,我可以藉由閱讀他而像在看著歐姬芙畫作中那節不知通往何處的梯子,它明確地被放置於此處,周圍一片純淨。


在《木冬詠歌集》的〈門〉一詩就有此般氛圍,零雨寫:「父親作夢/(──但並不睡著)/如一隻猛獸眈眈注視那門//這樣的習慣,更勝從前」


明亮的物件,稀暗的場景,所以我們目光就會被引導放在詩人所想指認的事物。


我說,零雨的詩作本身已有劇場的呈現,它是立體的、明快且有節奏的,我不會感覺其詩會有距離或者刻意抽象,我們被帶往詩人腦海中的回憶建築,隨著談話也聊到在開始寫詩之後,詩是否就是他自己的房間?零雨回答:「也許是以潛意識進行吧,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我對空間那麼地關注。」


對比空間,關於歷史的考據也是零雨所心往的部分。


他自己開心地說起那些彙整資料如何抽絲剝繭人類於整個文明的尺度,時間和空間的交互作用之下,這樣起源的總和大概也可以說是對神秘的心之所向,零雨樂樂地說著:「尤其越古老的我越喜歡。」彷彿前往一個不可能抵達的目的地,而不可抵達中,詩就會沿途發生。


話鋒一轉,本身思路跳躍的零雨和我們說起外星人應該是存在一事,畢竟,生命體系如此龐大,他抖擻地表述,寫詩是一種精神的連結,忽然之間靈光就來了,我補充道:「寫詩就是一種自得其樂。」零雨舉例著〈頭城──悼F〉裡,列車長最後說的那句話,也是平常話語的靈感一瞬,他說:「說不定那時更高的存在知道我需要寫下這首詩,然後祂以這種方式向我暗示。」


我打趣地問著,零雨老師該不會也是外星人吧,他慢悠悠、有些奇妙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一樣:「可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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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趨勢詩劇場《零雨的房間》
╰ 10/3-10/4
╰ 臺灣大學 遊心劇場((臺灣大學禮賢樓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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