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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文章專欄

2026/08/20

到了二十七歲,我就知道自己沒辦法變成梵谷:專訪零雨

讀零雨老師的詩,確實就像在看劇場。〈頭城——悼F〉透過列車長之口,說出敘事者的心思,這種以「他人」代言敘事主題的寫法,在台灣並不多見,卻相當適合搬上舞台

煮雪的人專訪零雨


讀零雨老師的詩,確實就像在看劇場。〈頭城——悼F〉透過列車長之口,說出敘事者的心思,這種以「他人」代言敘事主題的寫法,在台灣並不多見,卻相當適合搬上舞台。


因此我好奇,得知自己的詩作這次將要被改編成舞台劇之際,零雨的第一個反應是什麼。「我有一點興奮感。」他說,並解釋因為二、三十年前,曾經有作品被改編成舞台劇的經驗,是師大音樂系碩士班的學生將〈特技家族〉改編成舞台劇。由於當時的成果讓零雨非常佩服,使他很期待這次的合作。


不過,零雨也非毫無猶豫,「收到邀請的時候,我剛有一個美國的案子結束,又忙完印刻出版社的活動,那時候只想躺平。」他說,與趨勢基金會商量之後,計畫決定延至今年過完年再啟動。


劇場會著重在零雨詩中的空間感,例如〈結婚紀念日〉這首詩,用同一個空間貫穿了書寫對象的後半生,並用日曆來象徵時間的停滯。


「會寫這首詩,其實是因為看到一張明信片,」聊到這首詩時,零雨說:「明信片上面的畫面再經過我的劇場式的調動,然後就成為這首詩。」


「我寫詩的時候,通常是外在的東西觸動我。」他補充。


問起零雨為何會如此注重詩中的空間感,想不到他回答:「我早期是想寫小說的,後來小說寫不成才開始寫詩,可能因此有把小說的思維帶進詩中。」他還說,二十七歲以前的自己曾經想當畫家:


  「到了二十七歲,我就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變成梵谷。」


為什麼是二十七呢?因為梵谷是二十七歲左右開始成為畫家。


成為一名小說家與畫家所需要的空間感,於是跟著零雨來到詩中。我們也因此得知零雨為何總是描寫「他人」。畢竟,畫家與小說家,總是在描寫他人,而非自己。


「我們小時候常常坐公車嘛。公車上我就會觀察別人,甚至別人的對話我都偷偷記錄下來。」他說。


零雨從小建立空間感的方式,也與公車有關。小學一年級之際,零雨光是從家裡到學校就要耗時一個鐘頭。「我要走路坐公車,然後下車再走二十分鐘才會到學校,每天都因為遲到被老師罰站。」


儘管常被罰站,上學過程中的自主時間,也讓零雨建立起專屬的空間。換到當代,當每個人都是低頭看著手機而非窗外,人類心中的空間感,也許又改變了。


「我是一個需要外界來觸發的人,因此沒辦法一直滑手機。」零雨說。


零雨繼續說著那些他曾經觀察到的「他人」。例如小學時,台北天后宮附近的怪叔叔;例如曾經在路上看到一個媽媽推著嬰兒車,「我看到那個嬰兒像個大爺似的躺在那裡,回去就趕快把它寫成詩。」


儘管沒有指名道姓,這些角色也已經換上一張面具,轉化成不同形象進到零雨的詩中。


這些「他人」,終於也將跟隨零雨老師的詩句,站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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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趨勢詩劇場《零雨的房間》
╰ 10/3-10/4
╰ 臺灣大學 遊心劇場((臺灣大學禮賢樓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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